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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里的90后“鸡妈妈” ——记“四讲四爱”典型人物王晓晓 2018年09月06日

本报记者 梁梅 秦晓聪

今年4月,坐落在大山深处的赤朗村,来了一位90后姑娘,她叫王晓晓,北京林业大学研究生毕业,于2017年10月作为专招生被分配到尼木县卡如乡。入职半年,她主动请缨到赤朗村的藏鸡育雏基地工作。从冬末寒未去,到秋初草青黄,5个月的时间里,埋头做着她认为“最有成就感”的事情——藏鸡繁育,当起了“鸡妈妈”。

田间屋舍炊烟起 白云深处有人家

记者再次约访王晓晓时,尼木县“四讲四爱”办公室工作人员格桑次仁告知,赤朗村距离卡如乡16公里,大半路段在傍水的半山腰上,山下的雅鲁藏布江支流在这个季节最为浑浊而滂沱,他建议如果下雨就不要去了。这让记者想起今年的4月中旬初见王晓晓时,仅与记者简单聊了十余分钟,她就着急说道:“天快黑了,路不好走,我还要赶回村里,就这样吧。”

当记者一行顺着通往赤朗村的山路蜿蜒而上时,方悟他们二人为何如是说,临崖山路确实危险!

涉过数条溪涧,转过十几道弯,越野车一路颠簸。待经过一片黄穗已低垂的青稞田后,忽望见错落有致的一片屋舍,蓝天白云下,绿树丛,青石墙,炊烟袅袅,鸡鸣犬吠,五星红旗在屋顶飘扬……没想到山间还有这么一处静谧悠然的村落,这就是尼木县卡如乡最远的山村——赤朗村。

距离新建的村委会不远处的白色墙院内,是赤朗村的藏鸡育雏基地。记者再次见到王晓晓时,她正在给雏鸡喂食,她走到哪儿,鸡群就“啾啾啾”地跟到哪儿。“村里人现在都喊我‘鸡妈妈’,小动物真的有灵性,会把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‘妈妈’。”王晓晓说,因为出村不易,她来到赤朗村后共出村3次,最长一次2天,“就在县里待了一个晚上,因为担心帮忙的人照顾不好我的雏鸡。”

莫谓蛾眉不如男 女儿心思谁人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王晓晓收集乡里藏鸡养殖信息,细心的她在查找了大量专业知识后,对当地的藏鸡品种和养殖提起了极大的兴趣。“当时的想法很简单,因为听乡长说这里的藏鸡冬天不下蛋,我就想着如果能通过技术手段让藏鸡冬天下蛋,然后再孵化繁育,就能解决养殖的一大难题。”敢想敢做的王晓晓当即申请下基层,去尝试自己的想法。

“我现在养有50多只小鸡,而且鸡蛋孵化已到第五批。孵化周期是21天,温度要保持在38摄氏度左右,湿度不能低于60%,第7天照蛋,将无精蛋挑出来,以免影响其他种蛋的孵化。小鸡孵出来的前三天,要给它们24小时光照,之后每天半夜减少光照时间,慢慢适应后,再放到室外……”说起育雏经验,王晓晓滔滔不绝。在王晓晓的电脑里,也多是相关的论文和她对繁育过程中的问题和经验的记录,被问及最近在看什么书来消磨时光时,王晓晓道:“当然是养鸡相关的书啦!”

“1.开启风扇开关;2.检查加湿器;3.检查水盒(一天一次);4.顶部通风口。”在鸡舍的电控孵化器上,贴着王晓晓手写的仪器操作注意事项。每天清晨,她在完成各项操作后,给雏鸡喂水喂食,打扫鸡舍;中午温度过高时,她要调解温度湿度;傍晚唤鸡归巢,再适当喂食……雏鸡刚开始需要饮用干净的温开水,她就将水烧开后吹凉;多次半夜遇刮风下雨,她都会摸黑跑到鸡舍陪伴;雏鸡渐渐长大,需要到室外活动了,她请驻村工作队的男士来帮忙搭建围栏……

对于一个26岁的姑娘来说,生活中少了衣服、包包、化妆品,也没了逛街、吃饭、看电影,多少是有些寂寥的,但对于王晓晓来说,当满心只想着育雏养殖、学习实验,女孩子的那些心思也被淡忘了。

积跬步而至千里 汇小流方成江海

山坳中的溪流,总是柔顺在万物之中,清浅、婉转,绕过最小的凹凸,延伸到最陡峻的山壁。90后“鸡妈妈”王晓晓,就如同这溪流,默默地执着于她一点儿也不风声雷动的想法。王晓晓说,自己的梦想就是做个村官,最好还是赤朗村的村官。

现在的王晓晓还兼职了村里的党建工作,她更加忙碌了,距离赤朗村村委会最远的5组,她也会经常去。马上就要休假了,王晓晓根本放不下手头的工作,她告知家里人,并得到了家人的支持——“在村里好好干,忙就别休假了。”王晓晓计划着藏鸡养殖形成一套完成的经验体系后,她就传授给村里人,让村里人学技术;再就是成立合作社,实现养殖户共同受益。

傍晚时分,飞鸟驮着一抹斜阳回巢去,忙碌一天的村民们也陆续归家。采访接近尾声,王晓晓再次去往鸡舍。在闭塞的山村里,王晓晓不知道自己早已在全县出了名。记者此行采访过程中,说起王晓晓,其他村的村干部和驻村工作队员无不知晓,有人竖起了大拇指,也有人说她傻。在记者看来,或许王晓晓就是凭着这股子“傻劲儿”,从最基层做起,从眼前的藏鸡养殖做起,积跬步,汇小流,蓄势待发,或许不久的将来,便可至千里,成江海。